还知道叫人。”五长老的声音不算高,却中气十足,“我还以为你睡了三年的觉,把我都忘干净了。”
容灿从张瑞山怀里蛄蛹着坐直了一点,白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忘不了的。”她说,“五姨姨你在我小时候带我去后山摘过柿子,我爬树你接不住我,我摔下来把你砸得躺了三天。”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五长老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那是你非要爬那棵细柿子树枝!”
“你说没事。”
“我说的是‘应该没事’!”
“那还不是说了,姨姨你玩不起。”
五长老深吸一口气,嘴唇抿成一条线。
旁边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赶紧上前给她顺气:“五姨,别气别气,神女刚醒,您——”
“我没气。”五长老把他的手拨开,自己顺了顺胸口,“我要是跟她生气,早几十年就气死了。”
容灿眼睛弯弯,满是讲赢了的狡黠。
堂屋里其他长老此时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青山啊,还记不记得我啊?我是六长老,你小时候揪过我胡子。”
“还有我!你把我养的鹦鹉毛拔了,说要做毽子!”
“你把我茅房的纸都偷走了,我在里面蹲了两个时辰!”
“……你把我泡的药酒换成了童子尿!”
容灿再次从张瑞山怀里探出头,一个一个看过去,理直气壮点头:“记得。”
她顿了顿,补充:“六长老是因为他不让把新接的电线插到他新注水的鱼塘里。”
“七长老是因为他的鹦鹉太吵了,影响咪咪午睡,如果我不揪它的毛给咪咪的话,它早就被咪咪吃掉了。”
“九长老是因为你答应带我去赶集又反悔。”
十长老的药酒……那个是意外,我本来想换药济堂新出的痒痒药水来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门外的小张们只听见堂屋内一阵笑声。
五长老轻笑摇头:“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就是个小混蛋!”
容灿面无表情冷漠脸,只耳朵尖微微红了。
张瑞山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温和,“让青山先缓一缓,你们一下子说这么多,她记不住。”
语气是商量的,但没人敢拒绝。毕竟自从上次青山失踪再加上昏睡的三年……大家都知道张瑞山是有点整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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