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苏恩曦顿了顿,“至于卡塞尔那边……先让他们自己猜。老板没让我们替他交入学作业。”
酒德麻衣笑了笑。
这句话倒是很对。
她收起探灯,最后望了一眼被暴雨打得发白的水库。
龙血正在一点点流进湖中。
山体可以修,报告可以写,连那座碎掉的巡检台也能照原样重建。唯独今晚发生过的事藏不住太久。
总会有人从那份短得离谱的高危血统波动里抬起头,问一句栖鹤水库究竟醒过什么。
到那时,他们大概会发现,龙已经死了。
尸骨无踪。
屠龙的人还在等开学。
……
路明非回到梧桐路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在水库镇口拦了一辆进城送菜的小货车。司机起初不肯带,看见他那身像被老虎撕过的运动服,又怕真把人扔在山里会出事,最后让他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有股泥土和青菜混在一起的味道。暖风开得很足,路明非缩在座位里,困得眼皮直打架。
司机瞄了他好几次。
“小伙子,你这是掉山沟里了?”
“差不多吧。”
“遇见野猪啦?”
路明非想了想。
“比野猪大一点。”
“熊?”
“再大一点,还会飞。”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默默把暖风调高了两档,大概觉得这孩子淋雨淋出了高烧。
车进市区后,路明非在菜市场外下车。司机死活没收钱,还再三叮嘱他赶紧去医院看看脑子。
路明非站在晨雾里,拿着没送出去的车费,心情复杂。
他先找了家刚开门的服装店,买了件最便宜的外套套上,这才回到梧桐路。
楼道里飘着早饭味。有人在煎鸡蛋,油落进锅里滋啦一声;隔壁老太太拎着垃圾下楼,见他头发湿着,还问昨晚是不是没带伞。
“带了。”路明非说,“伞不太顶用。”
老太太瞧了眼外面已经停下来的雨,摇着头走了。
门关上后,路明非先去洗了个热水澡。
右手仍有些麻。他握了几次拳,骨节活动自如,皮肤上连条口子都找不到。那头龙的鳞片能扛住雷火,撞上他修成炼气后的拳头,照样碎得跟瓦片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