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他若害人,你说出死者姓名。仅凭曲洋两个字,便要他杀友、杀己,再搭上一家老小,左盟主的规矩未免省事。”
厅中有人吸了口凉气。
岳不群平日说话留三分,今日这几句连一层纸都没隔。泰山派席上一名老人张了张嘴,又看向那面五岳令旗,终究没出声。
丁勉脸色沉下去:“岳掌门,你要违抗盟主令?”
“盟主令能调五岳共抗外敌,何时能替人定罪了?”
“五岳剑派的规矩——”
“谁定的?”
“自然是左盟主与各派前辈共同——”
“我怎么不记得华山点过头?”
岳不群说得不重。丁勉却被堵得半晌接不上话。
费彬没那份耐性,抬手指着岳不群:“姓岳的,你剑都不敢带,也配在这里谈五岳规矩?”
令狐冲靠在后门边,听得眉毛一挑。
刘府里有几个人没忍住笑了。华山掌门赴约不带佩剑,这事从岳不群进城便有人议论。眼下被费彬当众点破,许多视线都落向他空荡荡的腰间。
岳不群低头看了一眼。
“你说得有理。”
费彬一怔。
“所以岳某今日借剑。”
“借谁的?”
岳不群环顾厅中,朝在座众人略一拱手。
“诸位同门,借佩剑一用。”
他伸手在金盆边沿敲了一下。
叮。
厅里上百柄剑同一刻离鞘而起。
衡山剑细,泰山剑古拙,青城一派的长剑轻薄。也有些江湖客用的剑早已卷刃,剑穗上还沾着赶路时的泥。此刻不分门派,也不论好坏,尽数越过主人肩头,飞向正厅上空。
唯有令狐冲与岳灵珊手中两剑未动。
群剑先在梁下停了一瞬,随即分作数层,在岳不群身后铺展开来。近处剑锋如林,远处剑光相接,一柄压着一柄向院外延伸。午间的天光从门窗照进来,落在百余道刃口上,照得满堂白茫茫一片。
剑鸣从低到高。
屋瓦跟着轻颤,整座刘府都听得见。
先前还在笑岳不群不敢带剑的人,仰着头,嘴里再吐不出一个字。
岳不群向前一步。
背后剑河随他而行。
“五岳同气连枝,这句话,岳某听了半辈子。”他抬眼看向丁勉手中的令旗,“既然如此,今日便借这一堂剑,替五岳问左盟主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