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像一尊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很快,空旷的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吏部尚书之位尘埃落定,他再也没有丝毫机会。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段戏文,丢了他梦寐以求的官位。
陈文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殿,又是如何走出宫门的。
他没有去吏部衙门,也没有回陈府。
他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周边的喧嚣与热闹,似乎与他无关。
前方某处人群聚集的地方,时不时地传来阵阵喝彩的声音。
陈文远搁着很远,就听到了百姓们的议论。
“痛快,真痛快,铡得好!”
“这种忘恩负义,杀妻灭子的畜生,就该铡!”
“这出戏写得真好啊!”
“那当然,听说写这出戏的,就是对倒燕国使臣的大才子陈长安……”
“你说这个陈长安,是不是文曲星下凡啊,对联对得那么好,诗词写得那么好,就连戏文都写得这么好,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京城第一才子,你以为呢?”
“什么京城第一才子,说他是大宁第一才子,一点儿也不为过……”
……
陈文远怔怔地听着百姓的议论,脑海一片轰鸣。
让他丢了尚书之位的铡美案,竟然是陈长安写的?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是他对自己的报复!
“噗!”
多日来的压抑与积郁,在这一刻终于达到了巅峰,他的身体一颤,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在了京城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