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生火,也没有贸然出去查看,只在洞口撒出的药粉后方架好一支重箭,借着微弱月光盯住林木间的动静。
那声低吼没有靠近,却也没有彻底消失,隔上一阵便从更远处传来。
顾凡靠着石壁闭目养神,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弓身,直到天边泛起灰白,才收起搭在弦上的重箭。
第二日,他用冷水洗过脸,吃下一小把炒米,便沿着昨日发现的溪流继续往深处寻找。
山鹿离不开水,却不会只守着一处水源。
顾凡先后查看了三处浅溪和一片林间水洼,途中发现不少食痕,几株嫩树皮被啃掉大半,低矮枝叶也留下参差缺口。
可这些痕迹有高有低,附近蹄印更是混着野羊、小鹿与野猪的踪迹,看不出老山鹿长期活动的规律。
午后,他在一棵树皮粗糙的老树旁发现擦角痕迹。
树干表面被磨掉一层皮,附近还落着几根短硬鹿毛。
顾凡蹲下查看许久,又用手掌比过痕迹高度,最终摇了摇头。
留下痕迹的雄鹿体形不小,却没有老到十几年,摩擦处也只有一层新痕,不像老鹿反复留下的印记。
他循着附近蹄印追出数里,最后却在一片碎石坡前失去踪迹。
接连扑空,顾凡没有急躁,更没有为了赶进度胡乱选择方向。
越是罕见的猎物,越不能指望进山一两日便主动撞到箭下。
他在一棵倒木后折断细枝,将断口压进落叶。
做完这一切,顾凡背起竹筐,望了一眼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兽道,轻抚下巴道:“不是这里,再换一处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