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谢谢你送我来——”他顿了一下,“杀人。”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司机的瞳孔猛地收缩,右手闪电般探向座垫底下。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刀柄,靳川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拳。
就一拳。
从后座打出来,穿过驾驶座的头枕,精准地砸在司机的喉咙上。
那个位置,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之间,是人体最脆弱的几个点之一。
一拳下去,喉骨碎裂,气管塌陷,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司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像是被按进水里的气泡。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趴在方向盘上,不动了。
车停在一座废弃厂房的院子里。
靳川推开车门,缓缓下车。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从厂房破败的屋顶上沉下去。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几盏临时拉起来的工业用卤素灯,把整片空地照得惨白。
灯下,站着几十个人。
不,不止几十个。厂房里,厂房的阴影里,屋顶上,到处都站着人。
他们有的穿着剑道服,有的穿着空手道袍,有的赤着上身露出满背的纹身,有的腰间插着长短双刀。他们的年龄不一,流派不一,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个人看靳川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撕碎。
“靳川!”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剑道服,腰间插着一把太刀,刀鞘上刻着「北辰一刀流」的家纹。
他的头发花白,但身形魁梧,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出鞘的武士刀,刀尖指着靳川,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终于来了!”他用日语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上上一次你来,在京都杀了我的儿子!上次,你在横滨杀了我的师弟!今天,北辰一刀流的血债,要你用命来还!”
靳川站在车旁,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逛菜市场。
“骂够了吗?”他问。
北辰一刀流的掌门愣了一下。
“骂够了,就可以上路了。”
这句话用的是日语,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院里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在说什么?”
“上路?他一个人,我们多少人?”
“传说是传说,现实是现实。他手里连把刀都没有!”
“看看他那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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