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楼下传来摩托车声。凌凡从窗户看出去——一个黑人小伙子骑着破摩托车停在门口,车身上全是灰。胖老板走出来,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说了几句,调转车头就走了,轮胎在土路上卷起一道灰。
凌凡下了楼。华丰已经拆开信看了,揣进口袋里。
"破晓的人到了。在城外东边一个废弃农庄等着,没进城。明泰怕城里有毒蝎的探子。"
老张点了点头。
"今晚早点睡。"华丰说,"凌晨两点出发,出城跟他们汇合。"
胖老板提前做了晚饭。天没黑透就把饭菜端上桌了——一盆红烧肉,一盆炒青菜,一大锅米饭。没人喝酒,没人多说话,筷子在碗里扒拉,偶尔有人吧唧一下嘴。吃完饭各自回屋收拾东西。
凌凡把背包重新整了一遍——两件换洗衣服、急救包、新买的抗生素、几个弹匣。他把枪拆开擦了一遍,又装回去,拉了两下枪栓,才把枪放到枕头边上。躺在床上,窗外天色暗下来了。街上偶尔有摩托车驶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凌晨一点四十分,走廊里有了动静。木板地被脚步踩得咯吱响,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凌凡翻身坐起来,背上包,拎着枪下了楼。
院子里车已经发动了。三辆车——一辆卡车,两辆皮卡——货斗装得满满当当,篷布绳子绑得紧紧的。胖老板站在门口,裹着一件旧外套,手里夹着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看着这些人一趟一趟往车上搬东西。
华丰站在第一辆车旁边,手电筒照了照人,数了一遍。
"上车,出发。"
车队驶出街区,没开大灯,只开着示廓灯,两排暗红色的小点在黑暗中往前移动。街上空荡荡的,路灯隔一盏亮一盏,照得整条街一段亮一段黑。出了城区,车子拐上一条往东的土路,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面。路两边是荒地,枯草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出现几间废弃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上。房子没有屋顶,只剩几面歪歪斜斜的墙。空地上停着三辆车,有人影在旁边晃动。
华丰的车减了速。对面亮起一束手电光,在空中画了两个圈。华丰从车窗伸出手,同样回了两下。
车队驶入农庄。明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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