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华丰握了手。他带来的人散在四周,有的靠在车边,有的蹲在墙根下,没人躺着睡觉。
"路上有情况没?"明泰问。
"没有。"
"那就走。"
三辆车合成了六辆车,掉头往北。凌凡坐在副驾驶上,周凯坐在后排。路越来越烂,从勉强能走的土路变成了荒原上压出来的车辙印,车身颠得厉害,人在座椅上坐不稳,时不时被颠起来。凌凡抓着扶手,盯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眼睛发涩,但不敢合眼。
中途停了一次。所有人下车,站在路边撒尿,有人从车上摸出水壶喝了口水,有人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纸嚼了几块。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擤鼻涕的声音。前后不到十分钟,车队又上路了。
太阳升起来,照在荒原上。气温越来越高,车里越来越热。车窗摇下来,灌进来的风是热的,带着一股干土和枯草的味道。到了中午,太阳顶在头上,晒得车厢里像蒸笼,凌凡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没人说话。
傍晚七点左右,天色开始暗了。前方出现一片起伏的丘陵,在暮色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车速慢了下来。对讲机里传来华丰的声音:"前面那片丘陵后面就是矿区。靠边停,别露头。"
车队拐下主路,开进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底部是碎石和干裂的泥块,车轮碾上去咔嚓咔嚓响。两岸长着稀疏的灌木,车开进去之后,从外面不容易发现。
所有人下车。太阳已经落到丘陵后面去了,天边还剩一条窄窄的橘红色的光带。
明泰蹲在车边,把手电筒捂在手掌心里,只露出一点光,照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看了一眼。然后他朝三个人招了招手。那三个人背着枪,站起来,弓着腰,沿着河床边缘往丘陵方向摸了过去。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很快,四个人就消失在暮色里。
剩下的人蹲在河床里等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抽烟。偶尔有人换了一下蹲姿,膝盖关节咔地响一声。
头顶的星星出来了。河床里有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凌凡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把手里的枪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枪管是凉的,弹匣卡得紧紧的,枪机拉动顺滑。他又检查了一遍。
周凯蹲在他旁边,往矿区方向看了一眼。那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黑黢黢的丘陵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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