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凌凡正在岗哨上站岗,老孙头从办公室探出头喊了一嗓子:“凌凡——电话!”
凌凡愣了一下。矿上那部卫星电话平时很少响,外界能打这个号码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他跳下哨位,快步跑进办公室。
老孙头指了指桌上的听筒,退了出去。
凌凡拿起听筒:“喂?”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凌凡?”
他喉咙发紧:“艾莎?”
“是我。”她的声音隔着电话有点变,“我到伦敦了,昨天晚上到的。”
“到了就好。路上顺利么?”
“挺顺利的。詹姆斯在机场跟他妻子会合了,我母亲来接的我。”她顿了顿,“你这一路回去没什么事吧?矿上怎么样?”
“没事,挺顺利的,矿上还行,跟之前一样。”
“你胳膊的伤换药了没?”
“早好了,就擦破皮的事。”
“擦破皮也要注意,非洲天气热,容易感染——”她的语气认真起来。
凌凡笑着打断了她,:“以前见你挺雷厉风行的,怎么现在也啰嗦了。”
她在那头嗔怪道:“关心你还嫌烦?”
“不嫌,怎么会嫌烦呢。”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他听见她那边的车喇叭声,远远的,很有城市的气息。
“你那边……冷不冷?”他憋出一句。
“伦敦快入秋了,早晚挺凉的,得穿外套。”
“多穿点。”
“嗯。”
又是一阵沉默。凌凡握着听筒,矿上的事跟她说她也听不懂,凌凡又是个嘴笨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先忙着。”艾莎先开了口,“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她挂了。凌凡举着听筒站了一会儿,才把电话扣回去。走出办公室,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周凯在岗哨上冲他喊:“谁啊?”
“没谁。”
周凯看着他嘿嘿笑了两声,没追问。
日子又开始重复。每天五点半起来,绕着矿场跑一圈,回来洗脸吃早饭,然后换岗。在哨位上一站就是三个小时,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晒得脖子发烫。下午跟周凯练战术动作,老张偶尔过来指点一下,更多时候是两人自己练——匍匐、翻滚、抵近射击的节奏。桑科忙完矿上的活也过来凑热闹,三人在空地上反复练到衣服湿透。晚上吃完饭,有时候蹲在工具棚门口抽烟,有时候自己在矿场边上走走。探照灯亮起来,蚊子嗡嗡围着转。
一个月后,华丰把老张叫到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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