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比想象中要冷。
跳下去的那一刻,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耳朵、鼻子、嘴里。憋着一口气,死死攥着腰间的布绳,布绳绷得快要断了,另一头连着周凯和凌凡。三个人被激流裹挟着翻卷,身体在水下撞到什么硬东西,疼得闷哼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手指泡得发白起皱,嘴唇冻得发紫。能感觉到周凯在绳子另一头挣扎——那个说自己不会游泳的家伙,全靠布绳拴着,偶尔头露出水面呛着水咳几声,又被浪头盖下去。凌凡夹在两人中间,完全没动静。血顺着河水漂走,布绳拴着的地方滑溜溜的。
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水流慢下来了。
使劲睁开眼睛,河道拐了一个大弯,内侧一片浅滩,沙子混着鹅卵石,水只到腰。蹬了几下,脚底碰到了河底。回头看了一眼——周凯在几米外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湿透,脸上全是泥和水草。再往后,凌凡漂在水上,一动不动。
“周凯!抓住他!”
一人拽着凌凡一条胳膊,踩着鹅卵石往岸上挪。爬上岸,瘫坐在鹅卵石上大口喘气。
左胳膊上的伤口泡得又肿又白。周凯趴在岸边干呕了几口河水,左耳那个洞还在往外渗血水。
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凌凡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有呼吸,很微弱。
“还活着。”
周凯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抬头看了看太阳——快到中午了。顺着河漂了整整一个上午。
“得找个地方落脚,”华丰说,“凌凡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
周凯撑着地面站起来:“往哪走?”
河是东西流向的,在南岸。按方向判断,罗安达应该在南边。多远——心里没底。
“先找个人家问问。”
两个人把凌凡架在中间,往岸上的红土路走。太阳很毒,走了不到十分钟又湿透了——这次是汗。伤口在太阳底下晒着,又疼又痒,华丰皱了皱眉没吭声。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几间低矮的土坯房,一个黑人妇女坐在门口削木薯。看见三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过来,她吓了一跳,抄起刀站了起来。
华丰举起双手:“大姐,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妇女听他说本地土话,警惕松了一些:“巴提镇,往前走五公里就是镇子。”
“到罗安达你知道吗?”
摇了摇头:“没去过。镇子上应该有人知道。”
“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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