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医院吗?”
“有个小诊所,你到镇上问一下就知道了。”
道了谢,架着凌凡继续走。
五公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华丰的嘴唇干得起了皮,喉咙像有砂纸在刮。周凯也没说话,咬着牙,步子越来越沉。
巴提镇不大,一条土路穿镇而过。沿街问了几个人,找到了那间诊所——白墙铁皮顶的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
屋里很暗。一个六十来岁的黑人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角落看一本翻烂了的医学手册。看见三个人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他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指了指铁皮床:“放上去。”
剪开衣服。右肩的枪眼肿得发紫,伤口边缘往外翻着,渗着淡黄色的液体,已经化脓了。右胸的弹孔更揪心,周围的皮肤全是淤青,一按就往外渗血水。他皱着眉头用土话说了一句——子弹取不出来,得去大医院。
“能先止血消炎吗?”
点了点头。碘伏把伤口清理干净,兑了一针抗生素扎在凌凡胳膊上,又挂上一瓶盐水。纱布把两个伤口重新包好。
做完这些,他看了一眼华丰和周凯——一个左胳膊上缠着脏布条,另一个半边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左耳还在渗血。没说话,转身又翻出纱布和碘伏,把华丰胳膊上的脏布条解开,重新上药包好。“这只胳膊别用力了。”然后看向周凯,用棉签把耳朵上的血和泥清理干净,给了一小瓶消炎药片。
华丰掏出一张一百美金放在桌子上。
吊瓶里的盐水还有小半瓶,滴得很慢。三个人在诊所里等了快半个小时。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滴答、滴答的声音。凌凡的呼吸比刚进来的时候稳了一些,至少能看出胸口在起伏了。
看了一眼老医生:“医生,镇上哪里能打电话?”
“杂货店有电话,往前走,过了修自行车的铺子就是。”
吊瓶终于见了底。老医生拔掉针头,用棉球按了一会儿,撕了条胶布固定住。周凯把那瓶消炎药揣进兜里,两人把凌凡重新架起来,走出诊所。
回到树底下,把凌凡靠着树干放好。“你看着他,我去打个电话。”
华丰走进杂货店,浑身上下还在滴水。胖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美金拍在柜台上:“大姐,到罗安达还有多远?”
胖女人收了钱:“三百多公里吧,往南走,过了宽扎河就到了。”
心里一沉——靠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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