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和晒过太阳的干草味,
墙面是用黄泥糊的,靠窗摆着一张朴实的旧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花褥子。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边缘磨得发毛,枕头底下还塞着半把晒干的沙枣花。
窗边有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桌上放着个豁口的搪瓷缸。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挂在墙上的旧马鞭轻轻晃。
苏难站在窗边往远处望,外面到处漆黑一片,静得能听见远处沙粒被风卷动的沙沙声。
她没点灯,手搭在冰凉的窗沿上,目光落在楼下不远处那丛半人高的芨芨草后面。
那片阴影里藏了人,只是一直没动。
没半分钟,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仰着头精准望向她窗口的方向。
隔着两层夜色,黑瞎子慢悠悠抬手冲她挥了挥手,嘴边挂着笑,但眼里的笑却不达眼底。
苏难勾了勾唇,对着他的方向勾了勾手,示意他顺着客栈外墙爬上来。
黑瞎子站在底下笑,墨镜在黑夜里反光,却没有要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