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战战兢兢退回席位,陈星河望向殿外夜色,思绪飘回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
古往今来,皇图霸业,终究难逃'生死'二字。
犹记得系统刚刚绑定的那两月,正是局势最危急的时刻。
定王与先皇后暗中勾结朝臣意图发动宫变谋反。
晋王得江湖人相救,欲逃回西北,借黄公闵之势起兵...
这一切,都逼得他不得不痛下杀手。
陈星河并非天性凉薄之人,他所行所为,不过只是为了自保。
晋王的存在,就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若不能尽早除去,届时,恐怕不仅仅是西北军镇动荡这般简单。
天下藩镇见有机可乘,也必定会群起效仿,妄图分一杯羹。
到那时,整个武朝的根基都将被动摇,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就在陈星河沉思之际。
席间,蜀王与靖王低眉敛目,脊背微躬,恨不能将身形隐入殿中蟠龙柱的阴影之中。
比起徐、淮二王,他们这些曾举兵犯阙的藩王与天子结下的梁子更深。
若非当年见大势已去,及时伏阙请罪,怕是早已步了晋王、鲁王等人的后尘。
虽蒙恩赦得以列席今日宫宴,然天威难测。
思及此,二人袖中的手掌都渗出涔涔冷汗,连案上珍馐美食散发的热气都仿佛化作刺骨寒意。
可要来的,终究是无法躲过…
“两位皇叔近日可还安好?”御座上传来的声音惊得二人身形微滞。
蜀王强自稳住发颤的指尖,堆起满面笑容:“仰赖陛下洪福,老臣日日赏花逗鸟,好不快活。”
靖王急忙拱手附和:“臣亦是终日悠游,逍遥自在。”
陈星河指尖轻叩鎏金酒樽,琉璃盏中的琥珀光映照着似笑非笑的面容:“哦?皇叔竟不思念蜀中锦江春色?”
蜀王突然爆发出洪亮笑声,惊得近处侍宴的宫女手中玉壶微倾:“老臣早就是此间乐,不思蜀矣!”
只是那笑声在雕梁间回荡时,分明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虚浮。
陈星河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蜀王此刻的做派,倒让他想起前世那个著名的典故。
晋帝与刘禅的对话,何其相似。
就在他思绪回转之际。
殿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躬身趋入,在丹墀下恭敬跪拜:“启禀陛下,冉闵将军在殿外求见。”
“哦?”陈星河眉峰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冉闵此番出征尚不足月,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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