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离那玄色车帘。
巡幸队伍自北向南,首站便是直隶府门户,廊城。
龙辇内,陈星河掀帘望去。
官道两侧跪满了百姓,粗布麻衣的农人从田垄间直起身子,黧黑的脸上刻着风霜。
当那袭玄色龙袍出现在视野之时,人群如麦浪般伏倒。
有个驼背老汉颤巍巍跪在田埂上,皲裂的手掌按着新翻的泥土。
他望着仪仗喃喃自语:“真龙...是真龙啊...”老人浑浊的眼里泛起水光,那是经历过三朝更迭的沧桑眼睛。
他见过易子而食的荒年,熬过世家催租的寒冬。
四个儿子夭折半数,老妻饿死在六年前的雪夜里。
直到新帝登基,铁腕推行新政。
那些曾经逼得他家破人亡的世家豪族,竟纷纷交出地契,再无往日嚣张气焰。
老汉犹记得分发土地田亩那日,村里的里正,亲自将田契交到他手中:“三成租,余下的都是你自己的。”
如今两个儿子都娶了妻。
新妇虽都是从桑本买来的女人,但好歹让这个家有了延续。
灶台生了火,屋里有了人声,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而像他这样的百姓,在武朝遍地都是。连年天灾、兵祸、苛税,逼得无数人背井离乡。
这村子里,十户有九户是逃荒来的外乡人。
他们像野草一样,被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
如今,这野草般的命,终于等到了能活人的世道。
……
廊城,武道学宫。
青灰色的高墙围起百亩之地,朱漆大门上"武道学宫"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作为廊城最显眼的建筑,这座学宫仍在不断扩建,夯土声日夜不息。
据说一年之后,这里将占地百顷,容纳上万学子修习武道。
此刻,普武班的讲堂内。
杨嵩负手立于案前,指节敲了敲桌上摊开的《玄牛劲》。
这位昔日的青阳派执事,如今已是学宫中最严厉的教习之一。
“《玄牛劲》,讲究力发千钧。”
他声音沉厚,随手一掌拍在身旁的石墩上,闷响声中,石墩表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调动浑身血气之力,凝于一点,可爆发数倍于己身的劲力。”
台下男女学子们屏息凝神,有人悄悄活动着手腕,试图模仿方才那一掌的发力方式。
“但——”杨嵩突然话锋一转,身形倏地闪到一名学子身后,手指轻轻点在其后颈,“若遇身手敏捷之人,这般刚猛功法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