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色的阳光下划出一道道流动的玄色瀑布,发带如青鸟的尾翼,在乌黑的波涛中上下翻飞。她时而如苍鹰搏击长空,双臂挥动,带着千钧之势;时而又似倦鸟归林,缓缓收拢双臂,微微屈膝,头颅低垂,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静谧。
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习武之人的筋骨力道,却又奇异地融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真的韵律。
风是她的伴奏,阳光是她的华裳。
谢令君越舞越快,身姿在广阔的天空背景下,如同一个挣脱了所有束缚、只与天地对话的精灵。那月白的身影在澄澈的蓝天下跳跃、旋转、俯仰,乌黑的长发狂舞如墨龙,每一次伸展都仿佛要将积郁多年的块垒尽数吐出,每一次跳跃都像是要挣脱大地的引力,飞向无垠的虚空。
阳光慷慨地洒落在她身上,在她飞扬的发丝、飘舞的衣袂上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熠熠生辉。
渐渐地,那眉宇间最后一丝阴霾与纠结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欢畅,一种放下一切、只在此刻的酣畅淋漓。
杨炯坐在原地,仰头望着高台上那忘情舞动的身影,望着那在阳光与风中涅槃重生般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杨炯看着谢令君从痛哭崩溃到此刻的恣意飞扬,看着她将那柄名为“青萍”的剑,重新淬火、锻打、开锋,绽放出截然不同却更加夺目的光芒。
她是他的表姐,是他童年记忆里骄傲的凤凰,是他少年时求而不得的执念,是他魂灵易体后刻意疏远的旧人,也是如今这万里相随、救他袍泽、敢爱敢恨的奇女子。
过往的怨怼、母亲的期许、内心的隔阂、对“爱”与“责任”的迷茫,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最终都在这洒脱的舞姿面前,化为一声长长的、无声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谢令君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最后一个旋身,她稳稳收住身子,背对着杨炯,双臂在身后随意地交叠,如同负手观云。
谢令君微微喘息着,肩背挺直如松。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颊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迎着杨炯复杂难言的目光,朗声一笑,笑声清越如鹤唳长空:“怎么样?平生头一遭跳舞,不赖吧?”
杨炯被她那明亮得晃眼的笑容和坦荡的询问所感染,胸中那沉甸甸的块垒似乎也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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