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震得堂下嗡嗡作响,也瞬间压住了所有嘈杂。
“住口!一派胡言!”王嗣宗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毫不掩饰的怒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分明是尔等目眩神迷,以讹传讹,将些光影晃动、夜枭惊飞之事,妄加附会,编排出这等耸人听闻的鬼话!简直是无稽之谈,愚不可及!”
他目光如电,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百姓,最后落在仵作身上。
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经验丰富,此刻在留守大人的威压下,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验!”王嗣宗只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遵命!”仵作躬身领命,再次走到堂中摆放的刘老三尸身旁。在留守大人和众多衙役、百姓的注视下,他动作沉稳,一丝不苟。
先是仔细解开刘老三的衣物,露出尸身,用灯笼近距离仔细照射、检查全身皮肤,寻找任何可能的伤口、淤痕、针孔。
只见刘老三肤色青白,体表却异常“干净”,除了扑倒时在额头、手肘处留下的几处轻微擦伤和淤青外,再无任何新鲜破损之处,更无利器或钝器造成的致命伤。
仵作又取出一根细长的银探针,小心地探入刘老三的口腔深处,轻轻刮取喉部及胃部上端的残留物。
片刻后取出,银针通体光亮,并无丝毫变黑迹象。
他又翻开刘老三的眼睑,观察瞳孔,只见瞳孔散大,眼白处密布着细小的、树枝状鲜红血丝,这正是极端惊惧吓死的典型特征。
他再掰开刘老三紧握的拳头,指甲缝里只有泥土草屑,并无搏斗抓挠留下的皮屑或血迹。
最后,他再次按压尸身各处骨骼关节,确认无骨折脱臼。
一系列检查完毕,仵作转身,对着王嗣宗深深一揖,声音清晰沉稳地禀报道:
“禀大人!经卑职详验,死者刘老三,男,年约四旬。尸身无利器、钝器所致致命外伤,亦无扼颈、捂口鼻等窒息痕迹。
周身骨骼完好,无折损。口鼻、喉部无异物堵塞。以银针探其喉胃,针色如常,无毒发迹象。
唯其双目圆睁,瞳孔散大,眼白血丝密布,状若蛛网,此乃‘血灌瞳仁’之象;其面容扭曲,口唇微张,指爪深陷入掌,印痕清晰,显是惊怖至极,心神瞬间溃散所致。
卑职断言,此乃猝发心风,惊惧过度,胆裂魂飞而亡。非外力加害,更非……非邪祟所为!”他最后一句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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