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良久,才轻轻抚着她抽动的背脊,缓缓开口:“有的时候,世事便是如此,由不得人。或许唯有当无可挽回地失去心爱之人时,我们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心底那份爱,究竟有多深,多重。”
这话,像是说给白糯听,又像是告诫自己。
白糯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从杨炯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绺一绺,茫然地看着杨炯,带着孩童般不解世事的困惑,瓮声瓮气地问:“好哥哥,那……什么是爱?”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倒让杨炯微微一怔。他看着眼前这张犹带泪痕、纯真未凿的脸庞,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才算妥当。
他略一思索,只得用最浅白、最直观的话语应道:“爱么……爱大约便是,你心里时时刻刻都想着那个人,有了好吃的、好玩的,头一个念头便是要与他分享;若是哪一日见不到他,心里便会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要紧的物事,慌得很,不踏实。”
白糯听得极为认真,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显得格外清亮。
她偏着小脑袋,细细咀嚼着杨炯的话,片刻后,忽然用力地点点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仿佛宣布一件天大的事情:“哦!那我懂了!我爱我师傅!也爱好哥哥!”
白糯语气笃定,眼神清澈见底,没有半分羞怯扭捏,纯粹得像在陈述一个最自然不过的事实。
杨炯闻言,气息猛地一窒,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混杂着震惊、错愕,还有一丝丝荒谬绝伦的罪恶感?
眼前这姑娘,明明论年纪该是待字闺中,论心思却纯净如赤子。她口中的“爱”,与男女情爱何止天壤之别?
可偏偏从这样一个身姿曼妙、薄纱覆体的少女口中说出,对象还是自己,杨炯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心头更是乱糟糟一团,暗道:这算什么?我怎地像是在诓骗无知孩童?可……可她分明又比我年长一岁!这……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当真是莫名其妙!
眼见白糯因方才悲情故事和哭泣而情绪低落,小脸也蔫蔫的,杨炯赶紧收敛心神,将那点尴尬甩开。
他扶着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放倒在枕上躺好,替她拉好被角,脸上努力挤出轻松的笑意,温声道:“好了,方才那个故事不好,惹得糯糯掉金豆子了。我再给你讲个开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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