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根草绳,目光落在那只微微瑟缩的纤足上,便听得一声细响,那草绳已轻轻拂过素足。
海伦娜“啊”的一声痛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一下,可比她小时候被礼仪官打的戒尺疼多了!
“我看你再跟我耍滑头!”杨炯声音冰冷,毫不留情。
话音未落,第二声再次响起。
“呜……混蛋!我恨你!”海伦娜哭喊着,身躯在空中乱颤。
话未说完,呜咽声便漫了出来,肩头也微微晃着,倒似带了几分委屈,又似有几分无措。
海伦娜的哭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呜咽。她只觉得心跳得飞快,如同擂鼓,脸颊滚烫,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偷眼瞥去,就见杨炯因用力而绷紧的臂肌和腹肌,在月光下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竟让她一时忘了疼痛,只觉心都悬在了高空,根本没个着落。
海伦娜用力摇摇头,猛地抿住了唇,碧蓝的眸子被泪水洗过,愈发清澈,就那样睁得大大的,也不再吭声,只无声流泪,幽幽地望着杨炯。
杨炯见她这般情状,心知教训得差不多了。终究是一国公主,过分的折辱于大局无益。
当即,杨炯随手扔了草绳,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我来问你,还敢不敢背盟?你既来过大华,当知《长安日报》之能。我若将这‘春宫图’雕版印刷,散遍西方诸国,再配些香艳传奇,譬如《罗斯女皇风流债》、《金发公主与东方亲王不得不说的故事》《女皇秘史》,但教你声名扫地,我看你这女皇,还做不做得成!”
海伦娜想象了一下那情景,不由打了个寒颤。她看着杨炯那绝非虚言恫吓的凌厉眼神,终于彻底收了那些小心思,抽了抽通红的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道:“别……别这样。我……我履约就是了。定叫你……叫你如愿。”
杨炯深深看了她良久,见她眼神虽还带着委屈,却已没了之前的狡黠与闪烁,多了几分认命般的诚恳,这才冷哼一声,上前解开了藤蔓,将她放了下来。
海伦娜双脚触地,顿觉一阵酸麻,险些软倒。她抱着膝盖,靠着粗糙的树干坐下,将脸埋在臂弯里,小声地抽泣起来,金色的发丝垂落,随着她的啜泣轻轻颤动,如同那被风雨摧残的矢车菊,倔强又柔弱。
杨炯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狼狈无助的模样,雪白的玉足上那几道红痕格外刺眼,心中那点因被欺骗而起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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