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生出些许不忍。
到底是个亡命天涯、试图复国的弱质女流,能走到这,也是不容易。
当即,杨炯深吸一口带着兰草清香的夜气,语气放缓了些:“时辰不早,破晓你便要领军出发!走吧!”
说着,转身便欲往山谷外行去。
可走了几步,却不见海伦娜跟上。回头望去,只见她仍蜷在树下,肩膀微微耸动。
“又怎么了?”杨炯皱眉。
海伦娜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碧眸水光潋滟,带着哭腔道:“我……我痛!脚疼……走不了路……”
声音细弱,满是委屈。
杨炯目光落在她那双玉足上,只见原本白皙光洁的脚心,此刻红肿了几道棱子,沾了尘土草屑,看上去颇为可怜,哪里还有半分公主的雍容。
杨炯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走回树下,俯身,不由分说地将海伦娜背了起来。
海伦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杨炯背着她,踏着齐膝的深草,沿着来时路,默默向雁门关方向行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四周唯有虫鸣唧唧,草叶沙沙,一片寂静。
海伦娜伏在杨炯宽阔坚实的背上,初时还在小声抽泣,过了一会儿,渐渐止住。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温热体温和稳健步伐,她忽然觉得,这个方才还凶神恶煞般折磨自己的男人,此刻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过了好一会,海伦娜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肩胛处,鼻间萦绕着男子特有的、混合着汗意与青草气息的味道,让她刚平静的内心又泛起了波澜。
就这样沉默良久,海伦娜忽然小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一点风度都没有……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小女子,算什么英雄……”
“你一个满口谎言的‘小女子’,比十个将军都难对付。”杨炯毫不客气地回敬。
海伦娜撇撇嘴,安静了一会儿,又按捺不住好奇心,轻声问道:“你……你那画,怎么画得那般像?就跟……就跟照镜子一样?”
“想学?”杨炯随口应道,“我教你啊。”
“呸!”海伦娜轻啐一口,脸颊微热,“谁要学你那画……画那种腌臜物的本事!”海伦娜嘴上虽硬,心中却暗自庆幸,方才被放下时,她趁杨炯不备,已将那块画了“春宫”的裙角偷偷塞进了自己怀里。
杨炯哼笑一声:“那叫素描!说了你这蛮夷也不懂。”
海伦娜也不反驳,只是将手臂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肩头,望着天边那轮渐渐西斜的明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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