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玘!无视国家赈灾法令,吃拿卡要,盘剥灾民,致使民怨沸腾,有损朝廷声誉!
本王怀疑其乃敌国细作,故意坏我大华根基!来人!将其拿下,押送皇城司,严加审问!”
“遵命!”两名麟嘉卫应声上前,就要拿人。
“且慢!”
一声略显尖细却带着沉稳之意的喝声响起。
只见人群分开,一个身着紫色官袍,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官员快步走来。
他步履从容,眼神内敛,看似平淡无奇,但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
正是门下省给事中,“鹤相”丁谓。
丁谓走到近前,先是对杨炯拱手一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燕王息怒。小儿年轻识浅,不懂规矩,冲撞了王爷与田掌柜,实属不该。老夫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只是……王爷开口便要锁拿朝廷命官,送往皇城司,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杨炯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丁谓,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质问道:“丁谓,你来得正好。本王有一事不明,正要向你请教!”
“王爷请讲。”丁谓面色不变。
杨炯目光如炬,扫过周围凄惨的流民,声音沉郁:“如今流民遍地,关中、河中蝗灾肆虐,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朝廷新政改革,早有预案,专设赈灾准备金,以备不时之需。为何时至今日,不见朝廷大规模赈济?
为何仍有如此多的灾民聚集京城,求生无门?这笔专款,到底去了哪里?!”
丁谓心中一震,没想到杨炯如此敏锐,一眼就看出是自己利用门下省封驳之权,驳回了中书省要求拨付赈灾款的文书。
而且,杨炯竟然毫不避讳,当着无数流民的面直接发难,这是要将他丁谓钉在千古骂名的耻辱柱上啊!
心念电转间,丁谓面上却毫无波澜,反而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沉声道:“燕王有所不知。非是朝廷不愿赈济,实乃有所顾虑。据河中、关中两地官府最新奏报,皆言蝗灾已得控制,流民数量会逐渐减少。
故而,门下省的意见是暂且不动用巨额专款,而是先发挥民间赈济力量,配合朝廷新设的募民司,以工代赈,徐徐图之。
此乃稳妥之法,可避免钱粮滥用,亦可防微杜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炯,意有所指地继续道:“毕竟,如今我大华四面用兵,军费开支浩大,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何处会有大战,国库不得不留足余粮,以备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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