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需啊。”
丁谓这番话,说得极其圆滑巧妙。将因党争私利而扣押赈灾款的责任,轻轻巧巧地推脱掉,转而将矛盾引向了“军费开支”,暗示正是因为杨炯等人主张的对外征战,才导致国库紧张,无力赈灾。一招祸水东引,可谓阴毒。
果然,一些不明就里的流民听了,脸上露出疑惑和担忧之色。
然而,流民中不乏深知地方实情者。
那之前开口的李老爹,颤巍巍地拄着木棍,老泪纵横,嘶声道:“王爷明鉴!河中、关中的蝗灾,那是几十年未见的大灾啊!遮天蔽日的蝗虫,过处寸草不留!
官府……官府他们就知道欺上瞒下,哪里管我们的死活!”
“是啊王爷!”一个从河中逃难来的妇人抱着孩子哭诉,“俺家的房子都被蝗虫啃了,地里颗粒无收,官府还要催缴赋税!俺男人就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才上了吊啊!”说罢嚎啕大哭。
“王爷,我们不是不想等朝廷赈济,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逃到长安的!”
“丁大人,您高高在上,可知那蝗虫吃光了庄稼,连树皮都啃啊!”
……
众多流民纷纷哭诉,现身说法,将两地灾情的惨状和官府的昏聩揭露无遗。
声音凄切,闻者动容。
杨炯听着这一声声血泪控诉,脸色阴沉得可怕,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马缰的手青筋爆起。
他猛地转头,怒视丁谓,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丁谓!你身为门下给事中,掌封驳之权,收到地方如此奏报,不知派人核实,只会用那朱笔封驳善政?
这些民情,这些血泪,你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最后一句,已是厉声喝骂,毫不留情。
丁谓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饶是他城府极深,此刻也险些维持不住镇定。
他强压怒火,依旧拱手道:“燕王!朝廷亦有朝廷的难处与顾虑!并非老夫一人之见!”
丁谓何其圆滑老辣,张嘴就是朝廷,闭嘴就是门下,出言永远是将自己的责任跟整个朝廷决策层绑定。
“好一个‘顾虑’!好一个‘难处’!”杨炯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啸龙吟,震得丁谓耳膜发疼,“你丁谓不把百姓当人,只顾结党营私,揽权敛财,视民生如草芥!我杨炯可做不出这等畜生不如、人神共愤之事!”
说罢,不再看丁谓那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猛地转头,声如洪钟,开始发号施令:
“毛罡!”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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