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炯接过酒杯,在指间转了转,淡然道:“天下谁人不知?郡王大婚,十里红妆,听闻光聘礼就摆了半条街。”
花解语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自若,毫无破绽,忽然幽幽一叹,以袖掩面:“说起来,姐姐真是羡慕那些新嫁娘。似我这等年岁,人老珠黄,再无人疼惜了。”
她放下袖子,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长夜漫漫,孤枕难眠,这心里头的苦,弟弟这般少年郎,如何懂得?”
杨炯是何等人物,岂不知她在作戏?
当下举杯笑道:“花姐此言差矣。正所谓‘褪尽铅华仍绝色,时光雕琢更风流。’,姐姐这般容貌气度,莫说在这花山,便是放到金陵秦淮河畔,那也是艳冠群芳的花魁娘子。
若说无人疼惜,定是那些男子有眼无珠。”
这番话说的花解语展颜而笑,嗔道:“就你会说话!”
她举杯与杨炯一碰,仰首饮尽,雪颈微仰,喉间滑动,端的性感撩人。
饮罢以指拭唇,眼波流转间,又添三分媚态。
两人推杯换盏,说了好些风月闲话。
花解语言语间百般挑逗,杨炯却总能四两拨千斤,既不接招,也不得罪,反逗得她笑靥如花,满室生春。
说笑间,花解语瞥见桌上那碗冷粥,蹙眉道:“弟弟怎么不吃?可是嫌粗陋?”
见杨炯笑而不语,她眸光一闪,知道杨炯是担心下毒,当下便端起碗,轻轻啜了一口,留下一枚嫣红唇印。
“弟弟,”花解语将碗递过来,眼中意味深长,“咱这山中泉水煮的米,格外清甜。你……不尝尝?”
玉指纤纤,托着粗瓷碗,那抹唇印恰在碗沿,红得刺目。
杨炯接过碗,却不就饮,只笑道:“花姐美意,在下心领。只是白日与苏姑娘争执,动了肝火,此时腹中饱胀,实在用不下了。”
花解语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笑,接过碗放回桌上:“罢罢罢,是姐姐唐突了。”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走至窗边,凝眸远眺。
但见月华如练,洒满山谷。远处主峰拜经台影影绰绰,戒公池瀑布的水声隐隐传来。
花解语背对杨炯,幽幽道:“弟弟,你瞧这月色多好。姐姐在这山中住了十七年,看惯了春花秋月,夏雨冬雪,倒也自在。”
她转过身,倚着窗棂,“只是有时也想,若能安稳度日,谁愿过这刀头舔血的生活?”
杨炯静静听着,不语。
花解语走近他,低声道:“西首第三间茅屋后,有一片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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