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汪水光,正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目光的成熟风韵。
她手里还攥着一枝刚买的黄蔷薇,花枝上的刺扎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那老乞丐被她这猛地一抓吓得往后缩了一步,结结巴巴道:“叫……叫杨炯呀,这谁不知道,那华夏皇帝叫杨炯。”
女子愣在原地,黑色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乞丐的脸,攥着蔷薇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杨炯……”她喃喃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我夫君叫杨炯……他是华夏皇帝?那……那我是谁?我是谁?”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转身,径自朝人群外走去,深蓝的裙摆扫过花摊的木架,带翻了两个陶土花瓶,哐当碎了一地。
圣彼得大教堂,议事厅内,空气沉凝如铁。
这是一间穹顶极高的大厅,四壁用灰白大理石块砌成,墙壁上嵌着十二幅彩绘玻璃画,画的是基督与十二门徒,日光透过彩绘玻璃射进来,将地面染成一片片斑驳的红蓝紫光。
厅正中摆着一张长逾三丈的乌木议事桌,桌面光可鉴人,两侧各列着十二把高背雕花木椅,此刻坐了大半。
桌上铺着白麻桌布,桌布中央放着那只黑檀木匣,匣盖被合上了,可那颗人头已经被人从匣中取出,搁在桌布正中的银盘上,蜡黄的面孔朝上,两个空洞的眼窝正对着穹顶的方向。
教皇罗德里戈坐在最上首,他身量不高,身形微胖,裹着一袭纯白镶金边的教袍,头顶的三重冠冕在彩绘玻璃的光斑里折射出暗紫与靛蓝的交错光影,神圣不可侵犯。
他面上含着一丝淡淡的慈悲笑意,眉眼微垂,双唇轻轻抿着,乍一看便如教堂壁画上的圣徒般和蔼可亲。
此时,他正盯着银盘上的那颗头颅,目光一动不动。
议事厅两侧坐着的枢机主教和高级教士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没有人开口说话。
一个穿灰色修士袍的年轻书记官站在角落,手里握着鹅毛笔,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洇开了一团黑渍,他却浑然不觉。
“这就是对教廷赤裸裸的挑衅!”一个声音终于打破了沉寂。
说话的是坐在右侧第三位的黎凡特枢机主教皮埃尔,他年约五十,身量高瘦,颧骨突出,一头灰白的短发剪得极短,露出青色的头皮。
此刻他猛地站起身来,宽大的主教袍袖摆甩动间带翻了手边的银杯,杯里的葡萄酒泼在桌布上,洇出一片暗紫的湿痕,可他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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