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只伸出手指点了点银盘上的头颅,声音高亢而激烈:“他把山中老人的人头送到罗马来,送到圣彼得大教堂的议事桌上!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狂妄!他在说,他杨炯想杀谁便杀谁,连教廷也不放在眼里!”
“正是!”左侧一名年长的教士立刻附和,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他让一个波斯人穿着红衣主教袍招摇过市,那是在羞辱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那身袍子穿在一个异教徒身上,这本身就是对陛下的亵渎!”
“而且他还带了兵!”又一个声音插进来,是个年轻的主教,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带兵入城,在圣地大道上丢下人头然后扬长而去,这便是宣战!我们若再不做些什么,下一步他的兵就要开到罗马城墙下了!”
“他派来的人还说‘今日之哈桑,明日之教皇’!”皮埃尔的声音又高了几度,他转向教皇,双手摊开,掌心朝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陛下!这句话难道还不清楚吗?他明摆着要把您和山中老人相提并论!他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您!”
周围应和的声响越来越大,几张嘴同时开口,有人挥着拳头,有人拍着桌面,群情激奋。
就在那片嘈杂声浪最高的时刻,左侧第一把椅子上,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都坐下。”
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嘶哑的颤意,却像一瓢冷水泼进了沸腾的油锅,议事厅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说话的是意大利枢机主教英诺森。
他今年七十有二,身形瘦小干枯,坐在那张高背椅上便如一团缩起来的旧布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皮皱如风干的橘皮,可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枯瘦的手指撑着桌面,脊背弓着,可当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议事厅里每一张面孔时,那些方才还在拍桌瞪眼的教士们纷纷垂下了眼,连皮埃尔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喉结动了动,终是压住了下面的话。
英诺森把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收回来,沉声道:“你们方才说了许多,可我只有一个问题……”
他停了一下,议事厅里落针可闻。
“你们谁能抵挡得住杨炯的十数万大军?”
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
英诺森不等人答,接着又问:“阿萨辛纵横西方数十年,塞尔柱十万大军围困鹰巢十年不得下,在座的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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