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决便好办得多了。
而这三人之中,拉涅利远在保加利亚,行路要穿过匈牙利与拜占庭边境,路途最长也最险。
若有人“恰好”在半路上遇到匪徒……
一念至此,皮埃尔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俯身更深,声音稳稳地送到教皇的耳中:“陛下,巴尔干路途遥远,沿途要经过诸多国家,匪患频仍。我看还是由我去接应拉涅利主教更为妥当,也好确保他平安抵达罗马。”
罗德里戈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拍了拍皮埃尔的肩膀:“罗马到保加利亚,千难万险,我会叫人暗中保护你,放心去吧。”
皮埃尔立刻单膝跪下,捧起罗德里戈的手,将嘴唇贴在渔夫戒指的黄金环面上,比方才奥朗德的动作更慢、更庄重,嘴唇在金属上停留了两息方才抬起。
“皮埃尔将永远追随陛下。”
“主与你同在。”罗德里戈轻声道。
皮埃尔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便朝螺旋石梯走去,脚步声一节节地矮下去,渐渐消失无踪。
钟楼里只剩下了罗德里戈一人。
彩绘玻璃上的光斑仍在他身上缓缓游移,圣彼得的蓝衣褪去,基督的红袍攀上了他的右肩,将半边袍袖染成血一般的深红。
罗德里戈的双手背到身后,十指交叉紧紧扣在一起,面上的慈和笑意一层层地剥落下去,露出底下那张毫无温度的面孔。
杨炯派人将山中老人的人头送到罗马,这是何等赤裸的羞辱?而他公然叫一个波斯人穿上红衣主教袍招摇过市,那是将教廷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碾磨。
这还不算,要知道凯撒是他最钟爱的幼子,那双眼睛最像年轻时的自己,那股子不甘人下的野心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简直是从他身上拓下来的一副模子。
他将格里马尼家族的全部希望都压在凯撒肩上,他要让凯撒在他之后登上圣座,让格里马尼成为教廷幕后那个真正说了算的姓氏。
他如何能将凯撒交出去?
可如今内忧外患几乎要将他压垮。
法兰西、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三方的君主哪一个不是阳奉阴违?表面答应出兵,背地里各有各的盘算。
英诺森在意大利教区深耕数十年,关系盘根错节,几乎每一座修道院的院长都欠着他的人情。
英格兰的哥特与保加利亚的拉涅利,这些年与宏伯特的书信往来怕是一刻也未曾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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