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戈甚至怀疑,那三个老家伙正在谋划着等他哪一天咽了气,便将宏伯特从东方接回来重登圣座。
还有那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异端思潮,南法纯洁派、里昂的穷人兄弟会、佛罗伦萨那些在酒馆里宣讲“财产共有”的狂热修士……
第一次东征好歹将这股势头压了下去,可若是第二次东征不能大胜而归,不能彻底收复黎凡特地区、救出被围困的鲍德温,教廷的威严便会在全欧洲轰然倒塌。
罗德里戈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从两只手的虎口处同时传来,他却浑然不觉,只将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足有二十息,他就那样立在窗后,面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双淡蓝的眼眸里翻涌着某些连他自己也不愿深究的幽暗念头。
彩光在他身上变幻了四五轮色调,直到他的呼吸终于缓了下来,那两条拧紧的眉毛才一寸寸地松开。
罗德里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盘桓良久,方才缓缓吐出。
然后,他转过身,迈步朝着螺旋石梯走了下去,冠冕的白银镶边在最后一片彩光中闪了闪,没入了阴影。
石梯盘旋而下,光线一层层地暗下去,由彩绘玻璃的斑斓变成烛火的昏黄,再变成壁灯的摇曳。
罗德里戈的脚步在踏出钟楼底层的拱门时,正瞥见长子阿尔站在拱门外的回廊里。
阿尔的身形高大而宽厚,一头深褐色的卷发与年轻时的罗德里戈如出一辙,可那张脸上的神情却总带着一种叫人不耐烦的严肃。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修士袍,没有佩任何主教标识,像一个普通的教士那样安静地守在廊柱旁,乍一看倒像是专程在此等候。
罗德里戈在瞬间便将面上的神色换回了那副惯常的温和与威严,仿佛方才钟楼里那张扭曲的面孔从不曾存在过。
他看了长子一眼,不置一词,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阿尔立刻跟了上来,靴跟在石板地上踏出急促的声响:“陛下,英诺森主教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按照教廷的惯例和主的训导,我们应该给予医疗和金钱上的支持,以示关怀!”
“我仁慈的孩儿!”罗德里戈的脚步未停,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的嘲弄,“英诺森是意大利地区的枢机主教,他名下的田产庄园比教廷的库房都要殷实。你觉得,他需要咱们来表达善意?”
阿尔的脚步滞了半拍,嘴唇动了动。
他如何不知道父亲与英诺森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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