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卢克雷齐娅送给亚当斯当玩物,他简直……”
“你给我闭嘴!”罗德里戈一步逼近,手指几乎戳到了长子的鼻尖上,“凯撒是你的弟弟!你竟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异族皇帝,在这里口口声声要把亲弟弟推出去送死?你的血是冷的吗?”
阿尔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砸得向后仰了仰身子,可随即他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站住,胸膛剧烈起伏:“我的血是冷的?陛下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何时正眼看过我?
你的眼里只有凯撒!凯撒闯了天大的祸,你替他兜着;凯撒杀了人,你替他遮掩;凯撒要将妹妹送给亚当斯那个混蛋,你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可我呢?我劝你向英诺森示好,你嫌我多事;我提醒你提防杨炯,你说我没有人性!”
他的声音在回廊的石壁间来回撞击,哐哐作响。
“凯撒是最像你,这我知道!可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看清他身上的毛病!他狂妄、贪婪、目中无人,他在威尼斯的所作所为为教廷招来了一个灭顶之灾般的敌人!你护得住他一时,护得住他一世吗?杨炯要的是他的人头,不是一纸和谈书!”
罗德里戈的面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怒和失望。
他直直地盯着长子的脸,盯了足足五息,然后猛地转身,大吼:“滚!”
阿尔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可罗德里戈已大步朝回廊深处走去,靴声急促而沉重,在石板地上敲出一串决绝的回音。
阿尔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尽头那片浓重的阴影里,面上的赤红缓缓褪去,只剩一脸疲惫。
罗德里戈一路穿过三道拱门、两座庭院,脚下的石阶从平整的大理石变成粗粝的毛石,墙壁上的烛台也越来越稀,光线一寸寸地暗下去。
他在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门前停住了脚,从袍内摸出一枚铁质钥匙,插入门锁,那锁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门后是一条窄而陡的旋梯,向地下延伸而去,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嵌着一盏铜质油灯,火苗在灯罩里轻轻跳动,将罗德里戈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沿着旋梯一层层地往下走,脚下的石阶被磨得光滑如镜,不知多少双脚在这条暗道上来来回回踩过了多少年。
旋梯到底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袤得惊人的地下空间,穹顶拱起足有两丈余高,壁上嵌着金箔镶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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