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
蒲徽岚看着那灯光,心里忽然就平静下来。
她加快脚步,走到院子门口,刚要推门,门却从里面拉开。
卢克雷齐娅站在门里。
她穿一件素色的长裙,外面胡乱罩了件深灰色的短披肩,一头黑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灯光里显得格外亮,先是焦急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确认她囫囵个儿地站在这里,眼底那层紧绷的神色才松下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卢克雷齐娅上前两步,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急切,“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的手指微凉,大约是站在门口等了很久。
蒲徽岚被那只手拉着,心里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角落又被碰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连忙扯出一个笑来,摇摇头,把那枝已经蔫了大半的黄蔷薇递到卢克雷齐娅面前。
“没事,在城里看了会儿热闹,忘了时间。”
卢克雷齐娅接过花枝,低头看了一眼,哭笑不得:“什么热闹这般有趣,连家里有人等着都忘了?真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一眼便见了花梗上的血迹。
那血迹已经干涸发褐,在黄昏的光线里不太显眼,可卢克雷齐娅的眼神何等锐利。
她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攥着花梗的手指微微收紧,心立刻提了起来。
下一瞬她便笑起来,左手将那枝蔷薇自然地拢进怀里,右手依然攥着蒲徽岚的手,拉她往门里走:“真是令人担心!饭都做好了,快来吃饭,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鱼。”
她的语气听起来跟平常一样轻快,可蒲徽岚注意到,她的手心微微出了层细汗。
蒲徽岚由她拉着跨过门槛,一边低头换鞋一边笑道:“第一次进城,看什么都新鲜,下次不会了。”
“嗯。”卢克雷齐娅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进了屋,炉火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堂屋不大,一张方木桌占了中间大半地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餐具。
卢克雷齐娅松开手,独自走到靠窗的矮桌旁去收拾那枝蔷薇,拿过剪子修剪花枝上的刺叶,又翻出一只素陶花瓶装了清水,将花插进去。
蒲徽岚没有看她,像往常一样走到墙角的铜盆架旁,弯腰净手。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卢克雷齐娅手里那把铁剪咔嚓咔嚓修剪花枝的声音,和蒲徽岚双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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