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顿一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老太太既点了我掌家,我自当竭尽全力。若有疏漏之处,姨娘随时可指正。至于具体琐事,就不必劳动姨娘操心了,也好安心照料环兄弟读书。”
一席话,既点明了是贾母之命,又抬出贾环读书的事堵了赵姨娘的嘴,还暗示她若真发现问题可以“指正”,但“具体琐事”无权过问。
赵姨娘脸上红白一阵,终究不敢真对抗,只得干笑两声:“大奶奶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最好的。我也是白操心罢了。”说罢,悻悻然起身走了。
李纨看着她背影消失,这才重新拿起账册,对众人淡淡道:“继续吧。” 经此一事,府中那些原本瞧着李纨性子温和、或许能被赵姨娘撬动几分、从而暗中盼着风向再变的人,也都歇了心思,愈发谨慎起来。
李纨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将各项事务料理得越发缜密,叫人寻不出半点错处。
东院这边,虽偶有些酸话传出,却也再不敢明面上来挑唆生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