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张氏又适时地“悲声”补充道:“家母因痛失爱女,悲伤过度,已病倒在床……大姐儿的生母商姨娘,更是受不住打击,已然癔症发作,胡言乱语了……”她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
这番话,彻底解释了为何是世子妃出面主持,以及为何府中气氛如此“慌乱悲痛”。
官员心中最后一点疑问也消失了,只觉得这郡王府真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
正逢此时,仵作也草草检查结束,回禀却为火烧至死。
这户部主事连忙安慰了张氏几句,便不再耽搁,立刻返回户部,命人当场办理了江婉清的户籍销除手续。
从此,官面上,东平郡王府的大小姐江婉清,便是一个“死人”了。
直到确认户籍已销的文书送回府中,张氏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她不再延误,立刻安排人手,开始向几家至亲以及有来往的公侯府邸“报丧”。
然而,这“报丧”也极有讲究。
江婉清是未出阁的女子,属于小辈,又是“横死”,加之临近年关,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八,按照习俗,凶事需极快处理,丧帖上直接言明“于腊月二十九日发引”。
这意味着,即便接到丧帖的人家,也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前来吊唁,更不会深究细节。
更何况,一个庶女的夭折,在许多高门大户看来,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隆重对待的大事。
因此,这场“丧事”办得悄无声息,仓促潦草。
除了几家极近的亲戚和必须告知的衙门,京城绝大多数人家甚至都不知道东平郡王府这位大小姐已经“香消玉殒”。
一顶小小的、冰冷的“未婚女子”规格的棺椁,在腊月二十九日的清晨,便被匆匆抬出了王府,送往家庙暂厝,等待年后择日下葬。
棺椁送出门后,东平郡王府的白灯笼尽数撤下,换回了迎接新春的火红灯笼。
――
京郊,山脚下一处隐蔽的两进四合院内。
与王府昨夜的惊心动魄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宁静,甚至静得有些令人心慌。
屋内,江婉清早已起身,却全然没有往日私会后的慵懒与甜蜜,反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不住地走到窗边向外张望。
五皇子如往常一样,在五更三点宵禁结束时便悄然离去,未曾多做停留。
往日此时,商姨娘派来接应她的轿子或马车最晚不过巳时初便会抵达这处别院,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接回府中。
然而今日,日头已渐渐升高,眼看临近午时,院门外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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