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花家姑娘,在荣国府里是伺候哪一位主子的?”
“说是伺候一位什么二爷……”嫂子努力回忆着,“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起名号了。”
侄媳妇记性好,在一旁小声提醒:“婆母,是宝二爷,就是那位出生时嘴里衔了块玉的宝二爷。”
“对对对!”嫂子一拍大腿,“就是宝二爷!听说极得老太太宠爱。坊间都传,那花家姑娘是内定好了的,只等宝二爷日后娶了正头奶奶,就要抬她做姨娘的!”她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市井听闻秘辛的笃定。
陶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似不经意地问:“嫂子和这花家,平日里来往多、关系颇好?这样……关乎姑娘前程的私密话,他家竟也肯同嫂子说?”
陶嬷嬷的嫂子闻言,撇了撇嘴,带着点不以为然:“好什么呀!不过就是街坊邻居住着,点头之交罢了。至于这些话漫说是我,就是隔壁那条巷子里,最不爱出门寡居着的李婶子,只怕都听闻了好几回了。花家那儿子花自芳前些时日在酒铺里多喝了两杯,没少跟人吹嘘他妹子将来是要当半个主子的,更别提他老娘了,这左邻右舍的,谁还不知道点儿?”
陶嬷嬷心下顿时明了,这并非密谈,而是几乎半公开的事情了。她心思电转,立刻有了别的计较。
她压低声音问嫂子:“嫂子,家里可有僻静点的地方,能听到花家说话的动静?”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陶嬷嬷的嫂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虽不知小姑意欲何为,但见她神色郑重,连忙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有,你跟我来。”说着,便将陶嬷嬷引到后院。
这后院不大,堆着些柴火杂物,与邻家仅一墙之隔,还是那种不太厚实的土坯墙。嫂子指着那堵墙,用气音说道:“这墙不隔音,他家若在院里说话,咱们这边,只要不出声,能听个八九不离十。”
陶嬷嬷点点头,不再多言,示意嫂子先回前屋去。她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墙根下,屏息凝神,竖起了耳朵。
果然,隔壁院子里的动静清晰地传了过来。只听一个年轻女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和焦急,都有些变调失真地响起:“我的小祖宗!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正是袭人的声音。
原来,方才花自芳那一声“宝二爷来了!”的惊呼,不仅惊动了屋里的袭人,也清晰地落入了隔壁陶嬷嬷的耳中。
紧接着,便是宝玉那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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