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百分之四十。
交汇点处的曲面凹陷进一步加深,那条被顾陌在第一次尝试中看见的、蛋壳上指甲刮过般的白痕,此刻扩展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裂缝边缘渗出了光。
那是一种他们所有人都记得却很久没见过了的颜色。
暖黄的、带着温度的那种下午四点钟的阳光落在地板上的颜色。
十岁男孩叫了一声:“是外面!”
但那道裂缝维持的时间不到一秒钟。
空间的自我修复机制以比他们想象中更快的速度启动了,裂缝边缘的曲面材料像记忆金属一样迅速回弹,暖黄色的光被重新封闭在曲面内部,像一盏被人用手捂灭的灯。
第二次尝试失败了。
但进步是明显的。
顾陌站在场中央,右手无名指的血线绯光比之前暗淡了一些。
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在消耗她体内蓄积的能量库存。
那些她在过去一百五十二次死亡中一滴一滴攒起来的绯色储备,正在以每轮可观的速率流失。
她还能支撑一轮半。
最多两轮。
“第三次。”
顾陌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沙哑。”这次是真的最后一轮了,我的能量库存只能支撑到这次,如果第三次焊缝没有完全撕裂,重置就会启动,所有人回到原点,你们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全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