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在庄园里,每天早上女奴端来的那碗酥油茶,热腾腾的,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酥油,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她从来没有觉得那碗茶有多珍贵,可现在她愿意用身上所有的首饰去换一碗。
可这里没有人跟她换。
她只能把那口干糌粑硬咽下去,然后靠着马鞍缩在山坳的背风处,熬过了逃亡后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她继续往西走。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知道叔叔在国外,而国外在西方。
她沿着山脊走,翻过一座又一座雪山,鞋子很快就磨破了,脚上全是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饿了就啃一口糌粑,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她的脸被风吹得又红又肿,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一说话就往外渗血。
她走了七天。
七天里,她没有遇到一个人。
没有牧民,没有商队,没有任何可以问路的人。
她只能凭着太阳的方向和直觉往前走,走到后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她只知道要往西,往西,一直往西。
第八天,她终于看到了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