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程月宁大喊:“同志!她是疯子!这一片的人都知道她是疯子!她在胡说八道!她脑子有病!”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咆哮:“我根本不认识她!她是受了刺激乱咬人!快把她抓走!送精神病院去!”
程月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是不是疯子,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没数?”
程月宁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医院的流产记录复印件,虽然年代久远,但上面的签字还清晰可见。
她并没有把证据拿出来,只是在手里晃了晃。
“耿主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那些烂事,真以为能瞒一辈子?”
耿宝军看到那张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在这时。
库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不下七八个人。
一道道手电筒的光束乱晃,刺破了夜色。
“那边!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好像是旧库房!门都塌了!”
紧接着,一个威严中带着怒气的中年男声,穿透寒风传了进来。
“里面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谁在厂子里闹事!”
听到这个声音,地上的耿宝军浑身一僵,随即脸上涌现出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那是他的岳父。
津市第三棉纺厂的一把手,厂长钱德胜。
耿宝军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一边冲一边扯着嗓子哭嚎:“爸!爸救我!有流氓!有流氓行凶啊!”
手电筒的光束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耿宝军像是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连滚带爬地扑到钱德胜脚边,死死抱住那条厚呢子裤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爸!您可来了!您要给我做主啊!”
耿宝军指着屋内众人,声音凄厉,透着股疯劲儿:“这群流氓冲进厂里行凶,把我往死里打!还有那个疯婆子……那是以前下乡时候纠缠我的女疯子,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了,非说我是她男人!爸,快让人把她们抓起来,送派出所!送精神病院!”
钱德胜披着军大衣,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保卫科的壮汉,手里都提着橡胶棍。
看着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女婿此刻被打得像个猪头,满身灰土,裤裆还湿了一大片,钱德胜只觉得丢人现眼,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闭嘴!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钱德胜一脚踹开耿宝军,威严的目光扫向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