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我是三棉厂厂长钱德胜。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擅闯厂区,殴打干部,这事儿没完!”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越聚越多,把破烂的库房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像是炸了锅的蚊子。
面对这阵仗,程月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从那个牛皮纸袋里又抽出几样东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钱厂长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要把人请来。”
程月宁往前走了一步,保卫科的人立刻警惕地举起棍子。
“别紧张,我是来送礼的。”程月宁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几张纸和照片,“啪”地一声拍在钱德胜面前那张还没塌完的桌子上。
“这是陈凤如三年前在津市人民医院的流产手术记录,上面签字的一栏,写的是‘丈夫耿宝军’。虽然字迹潦草,但我想钱厂长应该认得自己女婿的笔迹吧?”
钱德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要去拿那张纸。
程月宁手一压,没让他碰,紧接着又甩出一张发黄的黑白合照。
“这是1973年红星公社知青点的合影。照片背后,还有某人亲笔写的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