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眼底全是惊恐。
“我带她一起去。”程月宁语气平和,但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决,“招待所不安全。如果我们留在这里,梁成发现人跑了,肯定会派人全镇搜查。我没有武器,一旦被堵在房间里,我护不住她。”
江小鱼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不出声。
顾庭樾沉默了两秒,他清楚程月宁的判断极其准确。镇上到处都是梁海清的眼线,留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招待所,隐患太大。
“跟紧我。”顾庭樾点头。
他伸手摸向后腰。动作沉稳利落。他直接抽出了一把黑色的五四式制式手枪。
枪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顾庭樾按下弹匣扣,退出弹匣。他低头看了一眼,七发黄澄澄的子弹压得严丝合缝。这是他执行任务时从不离身的配枪。
推弹匣入柄。
“咔嚓。”
拉动套筒,推弹上膛。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极其刺耳,带着实质性的杀伐之气。
顾庭樾将手枪重新插回腰间,随后从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军官证,随手塞进胸前的口袋。
“走。”
三人下楼,走出招待所大门。
凌晨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小镇的主街上没有任何光源,两旁的土屋门窗紧闭。
顾庭樾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极快,军靴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他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同时保持在一个能让身后两人跟上的节奏。
程月宁牵着江小鱼走在后面。
江小鱼的脚底刚挑出碎石子,每走一步,伤口都会传来钻心的痛楚。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拼命加快步伐,连拖带拽地跟上大人的节奏。
穿过主街,跨过镇南的青石板桥。
前方出现了一座占地极广的三进大院。高大的青砖围墙,飞檐翘角。这就是镇西的梁家祠堂。
凌晨三点。祠堂门前挂着两盏刺眼的大红灯笼。红光照亮了门前的两尊残破石狮子。
院墙内灯火通明,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们大声说笑的声音越过高墙传出来。
顾庭樾停下脚步。
“站在这。”顾庭樾转身,指了指右侧那尊石狮子后方的巨大阴影。
程月宁带着江小鱼走到石狮子后方。这里距离大门有十几米远,刚好能看清院门,又处于绝对的安全死角。
程月宁点点头。她看着顾庭樾高大挺拔的背影,知道马上就要开始单方面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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