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转回身,大步走上台阶。
他没有任何敲门或交涉的打算。
面对厚重的黑漆双扇木门,顾庭樾身体微侧,重心下压。右腿猛地抬起,膝盖提至胸前,蓄满力道的一脚直踹而出。
“砰——!”
极其巨大的撞击声在凌晨的夜空炸开。
军靴精准地踹在两扇门板的接缝处。内部手腕粗的实木门闩当场从中间断裂,木刺飞溅。
两扇沉重的门板轰然洞开,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内弹开,重重砸在两侧的砖墙上,震落大片灰尘。
院子里的笑闹声瞬间消失。
十几个人站在院子中央。
正堂的门框上,两个男人正踩着长凳悬挂红绸。旁边摆着几张八仙桌,桌上散落着酒碗和半熟的花生米。
梁成站在正中央,手里夹着一根烟。红彤彤的烟头烧到了手指边缘,他毫无察觉。
“哪个找死的不长眼敢来梁家……”梁成猛地回过神,破口大骂。他一眼认出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是白天在巷子里让他丢尽颜面的外地男人。
梁成狞笑一声,伸手就去抽腰间别着的木棍。他周围的几个手下也纷纷抓起身边的长凳和铁锹。
顾庭樾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院子。
夜风吹起他军装外套的下摆。
他左手抬起,高举过头顶。手里捏着那本墨绿色的军官证。
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那把手枪。手腕微抬,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
“军区调查组。”顾庭樾的声音极度平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厉,“所有人,原地蹲下。动一下,按武装拒捕,就地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