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远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他不是被纪委掌握的线索之细震惊到。
只要纪委去迪索斯商务会馆调取监控视频和消费记录,不难拿到这些数据材料。
对此,他有充分应付准备。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纪委展现出的态度。
纪委细致入微的侦查完全出乎他的想象,证明他对局势的预判都是错的。
方恕远原以为前岳父郑邦国已经搞定了对他的调查,纪委只不过是走过场装装样子,在形式上过得去即可。
等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被解除调查,重新安排工作。
但现在看来,他的估计全都错了。
纪委把他在迪索斯商务会馆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甚至消费清单、技师排班表全部调出来。
查得这么细,说明不是“走过场”,而是在“真办案”。
方恕远预想中的平安落地,错的离谱。
虽然错判让他有些慌,但他没有那么容易轻易认输。
方恕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显得表情自然。
“刘书记,我承认,我在老周的热情款待下放松了原则,在生活作风上没有严格要求自己,我向组织做深刻反省,并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但我每次去会所,都是老周安排,我酒量不好,经常喝断片,具体谈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真的记不得了。”
方恕远再次把核心问题推到醉酒,否认自己是主观犯错。
刘守中看他一眼,没有继续用证据驳倒他,也没有深入追问。
他合上材料,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
“这份材料,是否可以帮你回忆起来?”
刘守中把材料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方恕远面前,并轻轻拍了拍封皮。
方恕远深吸一口气,低头翻开封皮。
原来这是十几页银行流水单,户名是方恕远的前妻郑心怡。
刘守中吸了一口香烟,轻轻吐出:
“郑心怡名下的银行存款,累计超过三百万元。你们夫妇的合法收入,无论如何也攒不出这个数字。而且你们的孩子在高卢国留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至少要三十万以上。这也远远超出了你们的经济承受能力。我想听听你如何解释?”
“刘书记,郑心怡很早就休长期病假,基本上不上班。她好像在炒股票也和她的闺蜜合伙做生意,具体赚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们俩的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平时我每个月把工资的一半交给她,剩下的我自己留着。她的钱从哪里来,怎么花出去,我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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