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蜷缩,那眼神里的警示,分明在提醒亚历山大:看看吧,这就是野心的代价。
“历代皇室成员,如守着沙漏的孩子,眼睁睁看着权力一点点流逝。”伊纳亚夫人的声音里裹着叹息,“他们为了换取一时的支持,把爵位卖给富商,把兵权分给外戚,把国土抵押给邻国。
到最后,亲兄弟在朝堂上拔剑相向,叔叔带着军队围困侄子的城堡,连刚成年的儿子都拉起队伍自立门户——每个派系都有死心塌地的家臣,有呼啸冲锋的军队,血缘在权力面前,薄得成了一张纸。”
“这混乱的局面,注定要引爆一场无法想象的战争!”她的语气陡然拔高,眼角的皱纹因激动而颤抖,“整整六十年,足够让婴儿变成拄杖的老人,让青丝熬成白发。
战争结束时,阿哈德尼亚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城墙断成锯齿,图书馆的羊皮卷被烧成灰烬,连神圣的拉姆大神雕像都被劈成柴火。若不是大神垂怜,降下神恩庇护,我们恐怕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场战争的伤亡,根本无法算清。”她的声音低沉下去,沉入水底的石头也不过如此,“有人说全国一半的人都死了,那或许是绝望中的夸大,但五分之一是有的。
你知道吗?每两个成年男人里,就有一个死在战场上、饿死在逃难路上,或是被瘟疫夺走性命。那些曾在田埂上唱歌的农夫,在作坊里打铁的工匠,都成了史书上冷冰冰的数字。”
“而现任的阿哈德尼亚王室,就是从这些烧焦的灰烬里爬出来的胜利者……”她顿了顿,语气里裹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先前的皇室成员,一个都没剩下。”
“他们的祖先,原本只是阿丹王室的管家,一个给国王整理书房、管理酒窖的角色。”伊纳亚夫人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当大部分皇室成员领兵在外与‘叛军’厮杀时,一场致命的瘟疫突然闯进了首都。
它专挑皇室血脉下手,如精准的刽子手,剩下的老弱妇孺几乎死绝,这才让托勒密的祖先以‘辅佐幼主’的名义,当上了摄政。”
“然后呢?”她冷笑一声,那笑意里藏着刺骨的嘲讽,“他们用‘意外’除掉了最后几个皇室男丁——有的‘失足’坠崖,有的‘误食’毒蘑菇,有的‘病逝’在睡梦中。
最后,他们以‘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名义,凭着手里握着的首都兵权,顺理成章地戴上了那顶沾满鲜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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