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未落,他已大步走向厅中那顶沾着暗红血渍的王冠,弯腰拾起时,指尖被冰凉的金属和粘稠的血珠同时刺中。他抬手将王冠重重扣在自己头上,双冠叠压的重量让他眼尾泛起一丝狠戾的红。
“既然你们都不配,这担子自然该我挑。”他转身坐回王座,袍角扫过瓦尔德马逐渐冰冷的手指,“我,亚历山大·泰因,以赞赞国王之名,篡夺西米亚王国!”
话音刚落,艾克哈德从阴影中走出,铁甲铿锵地停在王座右侧,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却还是扬声喝道:“新王在此,尔等还不跪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击碎了最后一丝犹豫。胡斯各教派的领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人颤抖着屈膝,带动着身后一片哗啦声——膝盖撞地的闷响此起彼伏,连最桀骜的贵族也低下了头颅。
唯有一人仍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像淬了火的钢针,死死扎在艾克哈德身上,带着震惊,更带着不甘的屈辱。
大厅里,王冠的冷光与地上的血迹交映,无声宣告着新的统治已然降临。
阿列克谢·卡斯帕尔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皮质剑带。他原本盘算着,等亚历山大落座后,便上前谈谈偿还胡斯派欠赞赞王室债务的事——毕竟,用一笔钱换得喘息的空间,总好过直接撕破脸。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位赞赞君主连谈判的机会都没给任何人。他就那么径直走进大厅,像走进自家花园般随意,然后用一句毫无争议的宣言,将西米亚的王冠扣在了自己头上。
阿列克谢的喉结滚了滚,心里只剩一声苦笑。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刚才亚历山大让所有人陈述统治理由时,他明明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没敢迈步——瓦尔德玛胸口涌出的鲜血实在太刺眼,那声枪响像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他当时吓得浑身僵硬,仿佛脚下的大理石都在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是胡斯激进派的领袖,当年为了推翻拉狄克国王和那些拉穆教支持者,数万人的鲜血染红了西米亚的田野,他手上的老茧里,至今仿佛还沾着硝烟的味道。
如果连他都屈服了,那西米亚所谓的独立,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最终,阿列克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被一种沉重的平静取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