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帜,冲锋时都多了三分悍勇,顶着伊利亚军队的远程火力往前冲,阿克布斯火绳枪的枪声像爆豆似的响成一片。
哈桑凝视着战场许久,直到一阵炮火暂时停歇,才转头对阿努尔夫开口,语气像在跟老朋友闲聊,眼底却藏着一丝忧虑:“我的朋友,你回去一定要告诉你的主人,这份支持,我记在心里。只是……恐怕还不够。”
他顿了顿,望着城墙上隐约晃动的伊利亚旗帜,声音沉了几分:“这么多年了,或许我们能夺回科尔多瓦,可守不守得住,还是个问题——至少在赞赞的援军到之前,悬啊。”
将军们在后方低语时,格拉纳达皇家卫队已推进到离城墙约三百码的地方。
他们趴在临时堆砌的土坡后,线膛枪的枪口稳稳架在坡顶,对准了城墙垛口。
伊利亚的拉穆教士兵刚想探出头看看情况,一枚铅弹就呼啸着飞来,精准地穿透铁盔,“噗”的一声钻进头骨。
鲜血混着脑浆溅在灰黑色的城砖上,像绽开一朵诡异的花。
守军彻底慌了。
三百码的距离,他们手里的武器连对方的衣角都够不着,可对方却能轻易取走他们的性命。
这种被单方面压制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他们缩在城墙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死死捂住头盔,生怕稍微一动,就成了下一个目标。
正如阿努尔夫预料的那样,几个小时的炮击后,科尔多瓦城墙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坍塌了一大段。
烟尘弥漫中,格拉纳达的长矛兵像潮水般涌上前,与从缺口冲出来的伊利亚守军撞在一起,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伊利亚的旗帜还在城头猎猎作响,拉穆教战士们嘶吼着挥舞武器,要拼尽全力守住这座城市。
长矛在这种近身厮杀里不算最趁手的,但它的长度足以让士兵们隔着一段距离就刺向敌人,在缺口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可谁都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一旦冲进城市,巷战打响,格拉纳达皇家卫队的燧发枪和刺刀才是真正的杀器。
此刻,双方都红了眼,在断壁残垣间拼命争夺每一寸土地,鲜血顺着砖石的缝隙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滩滩暗红的水洼。
科尔多瓦,这座曾经雄伟的城市,正在炮火与厮杀中,迎来它命运的又一次转折。
哈桑接过阿努尔夫递来的望远镜,黄铜镜身还带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调整焦距,镜片里的战场瞬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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