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圈,旁边标注着他们投资的黑市账号;皇家陆军将军的名字旁画着把枪,备注里写着“经手200支手枪流向刺客”;还有那些腐败的执法官员,名字后面跟着他们收受贿赂的金额,数字刺眼得很。
“都觉得自己藏得深。”她哼了声,拿起羽毛笔蘸了墨,在特工建议“大规模逮捕并公开处决”的条款旁利落签下名字。墨迹晕开时,她想起林德刚宣布的戒严令——议会解散,宪法暂时“休眠”,这些人的特权早在戒严令生效的那一刻就成了废纸。
门被轻轻推开,玛丽亚·弗莱肯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副主管的徽章在领口闪了闪,却掩不住她眉宇间的犹豫。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时,指尖碰倒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报告边缘晕开一小片渍痕。
“陛下,如果我们这样做,必定会引发社会动荡。”玛丽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宪法明确规定人民享有某些权利。如果我们执意进行这些逮捕,将表明王室无视其在我们社会中制定的规则。”
冈比西斯抬眼时,眼里的疲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她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纸张在桌面上发出“唰”的一声响:“宪法的存在,完全是国王的仁慈。”
她站起身,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她肩头,却暖不了她语气里的寒霜:“林德宣布戒严,就是让这些规则暂时‘休息’。现在是危机时刻,哪有功夫跟他们讲权利?”
手指重重点在名单上的议员名字上:“不严惩?等民众知道这些人拿他们的税钱养刺客,不满只会比现在凶十倍。到时候亚历山大的怒火……”她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想起丈夫对刺客那套手段,铁钳夹碎指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我可不想尝尝。”
玛丽亚重重叹了口气,接过文件时指尖在颤抖。她清楚冈比西斯没说错,这位上司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