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蛮夷,还是同袍友军?
白崇身后有家族和大军作为倚仗,听完益州乱象,只觉满心忌惮。
他宁可与劲敌正面死战,硬碰硬对决,也不愿与这群反复无常,疯癫随性的益州军将周旋博弈。
和疯子对局,没有章法可依,没有规律可循,输赢全凭运气。
武俊江在心底默默立誓,他以后再也不说段晓棠脑子有问题了。
比起益州那群随心所欲的狂人,自家大将军深谋远虑,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将帅格局。
段晓棠单手支额,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缓缓叩击数次,梳理着所有情报脉络,“如此看来,你家两兄弟的去向,该调换一下。”
李和硕骤然抬眸,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段晓棠缓缓直起身体,目光落向案上舆图,“剑门关作为蜀地门户,从未有过正面强攻破关的先例。历朝历代剑门之战,最终破局者,无一不是迂回包抄。”
本质就是借道蜀地,从内部偷袭关门。
单论军事威胁,盘踞蜀地的益州势力,远比远在关东的长安势力更加凶险。
长安对始州是遥制安抚,益州对始州却是贴身扼喉,朝夕可至。
从李和硕的叙述中抽丝剥茧,始州周边很是有几个硬骨头。
凡事权衡利弊的李宾实,没有绝对的胜算,不会去动他们。
难保益州那些人,暂时搁置内斗,抱团合力,第一件事就是夺回剑门关,掌控蜀地咽喉。
李宾实作为空降的地方官,名义上总领始州民政,却无权插手剑门关驻军内务,更没有关隘防务的管辖调度之权。
李和硕无奈轻笑:“家父终究是外人,不曾被益州诸军接纳认同。”再如何献媚讨好,都无济于事。
剑门关是李家立足蜀地,安身立命的唯一底牌,是数年周旋换来的唯一根基。
若是拱手让出,无异于自断臂膀,引颈受戮,整个李家顷刻间就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待李和硕退出大堂,堂中诸人久久未语。
王元亮满心戚戚、难以置信:“剑门关……从未被正面攻破?”
他一直以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是夸张的形容。
他们将并州城墙修得那般高、那般厚,依旧有失守的风险。
列席旁听的尹金明,缓缓说道:“三国末期,姜维以三万疲卒死守剑门,硬生生抵住钟会十三万大军的轮番猛攻,直至蜀汉举国投降,剑门关依旧未曾陷落一寸。”
白崇平添了几分信心,“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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