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来,是个好习惯。”
李宝儿见大家松动了,又说:“光写还不够。我还有个想法——每半个月,咱们把所有坐堂医师聚在一起,拿出各自的记录,挑那些棘手的、拿不准的、治了没效果的疑难杂症,一起讨论。一个大夫看不好的病,十个大夫坐在一起,说不定就能看出门道来。大家觉得呢?”
这回连陈伯都没反对,反倒来了兴趣:“这个好!我上周就碰到一个病人,浑身疼,按风湿治了三天不见好,我正犯愁呢。到时候拿出来让大家伙儿瞧瞧,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孙二娘也跟着点头:“是啊,妇人科的有些症候,跟内科搅在一起,我一个人有时候也拿不准。一起议一议,总比我一个人闷头想强。”
李宝儿见火候到了,又加了一句:“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吃不准的症候,千万别硬撑着。
咱们慧养堂的信誉,靠的是实实在在把病治好,不是靠充面子。你把病人治坏了,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整个慧养堂的脸。”
说到这里,她语气缓了缓,“反过来,你要是肯拿出来大家一起研究,哪怕这个病最后没治好,至少咱们尽力了,也长了一回见识。医学这东西,本来就是在一次次琢磨里头进步的。”
一屋子人都安静了。周明远轻轻叹了口气,说:“宝儿,你说这个话,老朽心里头热。行医一辈子,多少人为了面子,明明拿不准也不敢问别人,结果害了病人。你能把这话挑明了,是真正把病人的命放在了头里。”
李宝儿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话锋一转,说到了另一件事:“还有一个事——带徒弟。”
她看向陈伯、周明远、孙二娘和在座的几位师傅,目光认真:“各位师傅手底下都有徒弟。我想说,病人不多的时候,别光让徒弟端茶倒水、碾药跑腿,要真正教他们本事。怎么看症、怎么辨舌脉、怎么开方子、怎么下针——手把手地教。徒弟学成了,将来就是咱们慧养堂的顶梁柱。咱们这些老家伙总有干不动的一天,到时候谁来接替咱们?就是这些孩子。”
陈伯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宝儿,你别怪我说话直。以前我确实没怎么正经教,总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可到你这儿干了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李宝儿不是那种人。”
李宝儿笑了一下:“陈伯,我跟您说句实在话。医术这东西,不是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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