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股实实在在的甜。
那天晚上的慧养堂,跟往常不太一样。
日头一落山,王武就张罗着把后堂的桌椅搬到了院子里。
秋天的夜凉爽爽的,没有蚊虫,天上一轮月亮挂得老高,银白的光洒下来,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像一幅洇了墨的画。
王武在石桌上摆了几碟小菜,一碟盐水花生,一碟酱牛肉,一碟拍黄瓜,都是些粗菜,但摆得齐齐整整。
又拎了两坛黄酒过来,坛口的泥封刚拍开,酒香就窜出来,跟院子里晒了一天的草药味搅在一起,竟有股说不出的好闻。
陈伯是最先到的。他脱下诊时的白布褂子,换了件半旧的青灰短衫,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他一屁股坐到石桌旁,先不拿筷子,先拍开了酒坛的泥封,对着坛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啊"的一声长叹,像是把一天的疲乏都叹出去了。
"好酒!"陈伯咂咂嘴,"宝儿今天大方了,这不是普通黄酒,这是南街老赵家的桂花酿!你们闻见没有?里头有桂花味儿!"
王武正在摆碗筷,闻言一愣:"老赵家的桂花酿?那可不便宜,一坛顶寻常酒三坛的价。"
"所以说是好酒嘛!"陈伯已经给自己倒了一碗,也不等别人,先抿了一大口,眯着眼睛回味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朝后堂喊了一声,"宝儿!赵流!你俩磨蹭什么呢?徒弟出息了,师父倒缩起来了?"
李宝儿从后堂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卤藕,赵流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两摞碗。
李宝儿把卤藕放在桌上,在周明远旁边坐下。赵流把碗分给大家,然后挨着陈伯坐下了。
周明远今天也换了身干净衣裳,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平时诊病时那副严肃的脸此刻松了下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端着酒碗没有急着喝,先闻了闻,然后慢悠悠地说:"老赵家的桂花酿,我上回喝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他家的女儿出嫁,我随了一份礼,他回赠了我一坛。好酒。陈伯,你倒是有口福,沾了赵流的光。"
陈伯放下酒碗,一把搂住赵流的肩膀,力道大得赵流差点脸朝下栽进酒碗里。"那是!"陈伯嗓门震天响,"我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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