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赵流那一手,嘿!人中扎得准,内关扎得稳,那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比咱们当年强。我告诉你,你师兄第一次扎针——"
李宝儿端着一碗酒,本来正准备喝,听见这话,抬了抬眼皮,看了陈伯一眼。
陈伯被她那一眼看得酒劲儿都退了三分,嘿嘿干笑两声,但话已经开了头,不说完憋得慌。
他压低了嗓门,对着赵流的耳朵说——但那"低声"还是让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你师兄第一次扎针,那是个老太太,膝盖疼了十几年。你师兄那时刚学针没多久,胆子倒大,说扎就扎。
结果扎下去老太太嗷地一声——你猜怎么着?扎到旁边那根筋了!老太太跳起来追着你师兄满院子跑,脚也不疼了,利索着呢!"
赵流本来正含着一口酒,听到这儿"噗"地喷出来,酒液溅了一桌子。他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一边笑,笑得肩膀直抖:"陈伯!您、您别编了!"
"谁编了?"陈伯瞪着眼睛,一脸无辜,"周师傅你说!是不是有这回事?"
周明远端着酒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微微一笑:"有。那老太太跑了三圈,后来不跑了,说膝盖真不疼了。你师兄扎偏那一针,误打误撞把淤血给震开了。老太太后来还专门送了锦旗来,说她是慧养堂第一个'被扎好了'的病人。不过——"他顿了顿,眼睛里有笑意,"扎好的方式确实有点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