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掂量那点尚未出口、却已沉得几乎握不住的坚持。良久,才缓缓点头,语气终于松动下来:“景行言之有理。老夫险些铸成大错!既如此,老夫便继续去采买吧。”
“呵呵。”沈鲛冷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一群男人自己都不敢去碰的事,倒要推着一个女人往前送……满朝文武,果然一个个都是‘人杰’啊!”
郭衍并未与沈鲛争辩,只是神色如常,转而看向沈鲛所在的角落:“沈姑娘,你呢?”
“我?”沈鲛笑了,笑容锋利,带着几分市井里打滚出来的精明与算计,“我又不是你们朝廷的人,带着几个弟兄出来,无非是走镖讨口饭吃。你们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前提只有一个。”沈鲛挑了挑眉,“银子,得给够。”
沈鲛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反问道:“你们自己说吧,哪一趟,价钱最高?”
“这还用问?”赵烈笑着插话,“自然是随苏娘子同行,暗中去寻那件东西,价钱最高。郭爵爷,是不是?”
“正是如此。”郭衍淡淡应道。
赵烈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向沈鲛:“不过,沈姑娘,你敢接这档子活吗?”
“为什么不敢?”沈鲛放声一笑,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我吃的本就是刀口舔血这碗饭。你们要找的那件东西,真要让我先摸着了——正好,回头狠狠敲朝廷一笔竹杠,给自己攒点嫁妆。”
沈鲛笑意未散,语气却骤然收紧,像是提前划下一道清晰的界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最多再替你们干两年——就两年。到时候我得回涨海去,再拖下去,可就真耽误我嫁人的好年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