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疯子。”
陪胪毗低低笑了一声:“你们都错了。我不是疯子。疯子不会等到天亮才来谈条件。”她停了停,“因为我母亲是刹帝利,我生父是一个首陀罗,所以我成了阐陀罗,贱民中的贱民。所以我当了迦波利迦。如今,我要投靠一个可以践踏这种制度的人——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李漓盯着陪胪毗看了很久,然后忽然道:“如果,你要让我相信你,请你用陪胪婆神的名义立誓。另外,即使你成了我的护卫,不许擅离十步之外,至于你的俸禄,等天亮了,你让潘切阿带你去找我的账房莲迦谈。”
陪胪毗眼神微微一动,院中所有人都看向李漓。
沈鲛急道:“李公子,不能信她!”
陪胪毗终于松开摩诃梨一寸。刀锋没有离开,却不再贴得那样紧。
“好。”陪胪毗抬起头,望向东方已经发白的天色。晨光落在她涂灰的脸上,竟使她看起来不像活人,倒像某尊从尸陀林边临时搬来的小神像。她用梵语缓缓开口:“今我陪胪毗以陪胪婆大神之名,以尸灰、颅钵、三叉戟、火与夜为证。我,陪胪毗,自今日起,若被眼前这位蔑戾车腊伽收为护卫,便守在他身侧,不主动害其性命,不向其饮食、伤口、衣物、寝处施毒,不引人刺杀,不泄其行踪,不伤其亲近之人。若我违背此誓,愿陪胪婆大神夺我咒力,焚我五脏,使我死后不得入尸陀林,不得近火,不得闻鼓,不得持颅,永为无主饿鬼。”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句一句落得极清。
院中没人说话。
摩诃梨脸色仍旧难看,却听得出来,这誓言对迦波利迦而言极重。旁人听来荒诞可怖,可对陪胪毗这种人来说,“不得入尸陀林,不得近火,不得持颅”,几乎就是比死更重的诅咒。
“好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一名护卫了。”李漓道:“你赶紧放人。”
陪胪毗笑了一下,终于把刀从摩诃梨脖颈上移开。
摩诃梨立刻向前一步,脱出她臂弯。几乎同时,雅达茨和潘切阿带人冲上,刀矛一齐压住陪胪毗。密利伽也上前,重新夺回那把刀。
“卡达尔加尔赫土邦?”摩诃梨说道,“新跋蹉堡!原来是那里的祭司在作怪!”
李漓听到这话,心里一颤,立刻对雅达茨说道:“传令去新跋蹉堡,让跋蹉室利尽快来见我。把祭司德瓦夏尔玛捉来!”
“是!”雅达茨应道。
而陪胪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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