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再理会旁人,只是看着李漓:“现在,带我去见中毒的人。”
“解药呢?”沈鲛问。
陪胪毗道:“那人不是中了单一的毒,不是一枚药丸能解。要先看舌色、脉色、眼白、汗味,还要看她吐出来的血。若你们再在院子里耗下去,她就要多受半日罪。”
李漓脸色阴沉,终于侧身让开屋门:“进去。”
陪胪毗迈步走进屋内。她脚踝上还拖着半截松开的绳索,暗红旧布在晨风里轻轻晃动。院中的弓箭始终对着她的背脊,雅达茨和密利伽一左一右跟着,刀尖离她不过半尺。可她走得很稳——像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会走进这间屋子。
陪胪毗走到榻前时,屋里的人都下意识让开半步,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放松。
蓓赫纳兹仍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唇边带着青黑,呼吸比夜里平稳些,却依旧没有醒。里兹卡守在榻侧,手按着刀柄;沈鲛握着湿布,眼神冷得像要把陪胪毗剜开;苏宜站在一旁,药箱已经打开。
陪胪毗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都让开些。她还没死。”
“少废话。”李漓声音发沉,“救人。”
陪胪毗俯身,先翻开蓓赫纳兹的眼皮,又看了舌色,随后捏住她的手腕和颈侧,静静听了片刻脉息。她的动作不像寻常医师,倒像猎人判断一头濒死野兽还能不能拖回林中。
片刻后,她道:“她摄入的毒量不大,完全可以救。”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才像终于敢吸一口气。
陪胪毗让人取来热水、烈酒、蜂蜜和她随身的小皮囊。皮囊一打开,里面滚出几粒暗红色药丸、几撮干草和一小块黑色树脂。沈鲛皱眉:“这些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毒?”
陪胪毗冷冷看她:“毒和药,只差用量。”
她刮下一点药粉,混进蜂蜜,又滴了几滴烈酒,用铜针挑起,抹在蓓赫纳兹舌根下。随后,她把几片干草投入热水,等水色微黄,立刻捞出,只取一小口喂下。
蓓赫纳兹喉间忽然动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按住她。”陪胪毗道。
里兹卡和沈鲛立刻扶住蓓赫纳兹的肩背。陪胪毗又将一点黑树脂在灯火旁烤化,混入温酒,沾在伤口边缘和唇内。那味道苦烈刺鼻,像烧焦的草根混着蛇胆。
不过片刻,蓓赫纳兹身体猛地一弓。
沈鲛急忙把铜盆推过去。下一瞬,蓓赫纳兹吐了出来——先是药水,随后是一口乌黑发紫的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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