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草丛间星星点点的血迹,三人一路追寻。柳三江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痕迹,神情专注。潮湿的泥土上,清晰可见一串凌乱的爪印。
“打着啥了?”陈建民忍不住问道,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什么。
柳三江头也不回,手指轻轻抚过一片带血的树皮:“水猫,伤得不轻,跑不远了。”
“真逮着落汤鸡了?”陈建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昨天不还说这东西难找吗?这运气也太好了。”
柳家智摇头感叹:“三江这眼力劲儿,咱们是真比不了。刚才那一箭,我连影子都没看见呢。”
血迹一路延伸到一处石缝前,一只体型硕大的水獾正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箭矢正中要害。它的毛发油亮发黑,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这水猫个头不小啊。”柳家智蹲下仔细打量,“你看这脖子这么粗,肯定是公的。”
陈建民凑近了看:“你咋知道是公的?”
“这还用问?公的脖子粗,母的细,一看就能分辨出来。”柳家智一脸得意,“我爹说了,这些都得学,以后打猎才不会吃亏。”
“呦,你还懂这个?看不出来啊。”
“那是,我可没少跟我爹学。”
柳三江默默拔出腰间的刀,动作干脆利落地结果了水獾的性命。刀锋划过,鲜血溅在草叶上,很快就被泥土吸收。
“我来处理吧。”陈建民主动接过水獾,撸起袖子,“跟我爹学了这么久,放血剥皮的活计还是会的。”
“行,你处理。”柳三江点点头,“我去收笼子。等会把内脏扔溪里,让鱼虾加个餐。”
陈建民一边熟练地处理水獾,一边问道:“三江,欧掌柜走了,这皮子以后卖给谁啊?”
“卖给谁不是卖?”柳三江提起笼子,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实在不行,等攒够了直接去省城,再不行就送北平。”
“北平?”陈建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么远,俺们都没机会去。”
“怎么,怕遇上劫道的?”柳三江将笼子里的东西倒进背篓,密密麻麻的水虾和小鱼在里面乱窜。
“劫道倒不怕,主要是人生地不熟的。”陈建民叹了口气,“找不着买主不说,说不定还得被人坑一把。”
“瞎想什么呢,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柳三江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该准备娶媳妇了吗?老屠生不是说过这事?”
“说是说了,让等两年。”陈建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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